来到巴斯的第一天,我走过市中心,望向那座小山,我知道学校就在山上。从此,只要不是早课,爬山就是口译前的热身,也是体重下降的原因,通往校园的小路上,有大草地,羊群和狗,春夏耀眼开的花,还有半路巧遇的老师同学。
来巴斯之前,我一直追求着大而全的翻译方法,借此炫耀自己的语法词汇,乐此不疲。但巴斯的老师总能用自己native speaker的方式轻松化解一串串的空泛冗长,让你感受到精致准确的语言字字珠玑。巴斯的老师每年都会去联合国大会担任口译,第一手的资料、最高级别会议的经验,让每一堂课都不会是纸上谈兵,而是身经百战后一对一的言传身教。
与其说在高级翻译殿堂级的巴斯学习是一件骄傲的事,不如说是一件挫败的事。口译本是一门遗憾的艺术,在老师们面前,你每句话的遗憾就像缺陷一样明显。
为了不把我们打入十八层地狱,老师偶尔也会表扬一下你的进步。这一年的学习,让我觉得自己就像速冻饺子,老师就像凉水:他们一次次把沸水浇熄,让饺子熟透,把浮躁和表面功夫一眼看穿,告诉你听力不行反应不够,除了练习什么办法也没有。
一年下来,不敢说自己有多专业,但可以肯定,你知道真正专业的高度远在你一年前的想象力之上,要全力攀爬,不停息。
总有人问我,英国读研短短一年,你能有多少收获?
嗨!收获多少不能完全按时间长短衡量,在这不足12个月的时光里,除了学术能力的提升,你遇见了背景不同的同学:他们来自两岸三地,还有在牛津读过中文系的英国小哥,他们自己就是一本本书,带领你认识世界的多元与不羁;你和这些不羁的同学走过英伦三岛、欧洲大陆,遇见那些在英语课本、地理杂志、记录片里看过的风景,那一刹那,不知道是自己走进了多年前心向往之的故事,还是故事本身就是生活。